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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小戎

 
 
 
 
 
 

猜汽车

2012-5-8 18:46:06 阅读33 评论0 82012/05 May8

 

 

读村上春树和E.B.怀特的随笔时发现,他们都对汽车有些津津乐道。村上春树因为经常在欧洲旅行,所以经常租车开。E.B.怀特则是动手能力比较强,还经常对汽车厂商的一些设计颇有微词。怀特曾深情地写道:“作为交通工具,福特的T型车不辞辛劳,平凡无奇,英勇无畏;经常,它似乎把诸项品质也传染到了乘车人身上。因为其带来的欢腾的、无可追寻的兴奋感,我们这一代人视它为青春的化身。在它隐入雾霭之前,我想以并非啜泣的一声叹息向其致敬。”他对于他用于写作的打字机大概都没有这么深的感情。


美国另一位随笔作家约瑟夫·爱泼斯坦给《华尔街日报》写的一篇书评中说,他打小就对汽车很感兴趣。那时,他家住在芝加哥一个很大的路口,从卧室的窗户他就能看到很多汽车的外观、护栅、发动机罩上的装饰,之后他就能认出过往的汽车的厂商和型号了。夜里坐在窗前,他会决定数够20辆福特或15辆雪佛兰、10辆迪索托或5辆帕卡德才去睡觉。那时是二战,美国在1942年停止生产汽车,街上也没多少外国车。对一个6岁的孩子来说,在1943年认车简单得多。

 

美国汽车记者保罗·英格拉西亚在新书《变革的引擎》中说,有些车型的名字高度混搭,还有的特别愚蠢,如凯迪拉克的Eldorado BiarritzPontiacLeMans、丰田的普锐斯、道奇的Swinger(乱交者)、保时捷的Cayenne(在英语中,首字母大写时它的意思是卡宴,法属圭亚那的首府,又译作开云;首字母不大写时它的意思是红辣椒。)


英格拉西亚还说,本田思域刚出来的时候只有两种颜色,黄色和橙色,这两种颜色都非常明亮,明亮到“能够使日本赌场中宿醉的人立刻醒酒”。 


 美国心理学家彼得·乌比尔在《直觉——为什么我们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活?》一书中说:“一个穿比基尼的车模可以告诉我们有关汽车性能的什么信息,除了一个能支撑101体重的发动机罩?”


作者  | 2012-5-8 18:46:06 | 阅读(33) |评论(0) | 阅读全文>>

people’s act of love

2011-10-18 22:57:28 阅读273 评论3 182011/10 Oct18

    


我翻译的小说,终于上市了。网络书店有售。
书名、注释、腰封均出自编辑与出版社之手。

作者詹姆斯·米克(James Meek),英国作家,记者。1962年生于伦敦,在苏格兰的邓迪长大。1985年起成为一名记者。1991年至l999年居住在俄罗斯。现定居伦敦,为《卫报》和《伦敦书评》撰稿。2004年,他对伊拉克和关塔那摩的报道赢得了多项英国和国际奖项。《蚀爱》是他的第三部小说,已被译成二十种文字。

 一 萨马林
   基里尔·伊万诺维奇·萨马林十二岁的时候要求他叔叔允许他改掉他的中名——那时的他还不能从女孩书包里散发出的教材和古龙水的味道中清晰地闻出炸药的味道。他不想叫“伊万诺维奇”了。他爸爸给了他“伊万”这个父名,而他爸爸在他两岁的时候就紧随他母亲去世了,打那以后他就跟叔叔住在一起。他叔叔叫帕维尔,为什么他不能叫基里尔·帕维尔维奇?他叔叔对他说,他不能改,规矩就是这样,死去的父亲有他的权利,需要得到尊重。男孩气得一声不吭,双唇紧咬,转过脸去,用鼻子大声地呼吸。叔叔很熟悉他这套动作。每隔几个月叔叔就会看到一次——当一个朋友使他沮丧,当他被命令关掉阅读灯去睡觉,或当他试图阻止他叔叔惩罚仆人时,他就会那样。
    男孩接下来的做法就不同寻常了。他看着他的监护人,咧着嘴,笑了出来。男孩那注视着他叔叔的深棕色眼睛,以及他的笑声——还不是男人的笑声,他还没有变声,但也不是孩子的笑声——这些都令人感到不安。男孩说:“帕维尔叔叔,从现在起直到我可以选择我自己的名字,你就叫我萨马林行吗?”
    从此这个十二岁的孩子开始只被用姓来称呼,至少在家时是这样,好像他是住在军营里。帕维尔很喜欢他侄子,尽可能地溺爱他,虽然对此萨马林不怎么买账。
    萨马林的叔叔自己没孩子,在女士面前非常害羞,以至于女人搞不清他是否喜欢她们。他有一点说得出口的地位,而且很有钱。……

作者  | 2011-10-18 22:57:28 | 阅读(273) |评论(3) | 阅读全文>>

恋爱中的但丁

2011-6-28 21:51:54 阅读692 评论0 282011/06 June28

英国作家菲利普·亨舍写道:“当你到了地狱时,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至少根据但丁的设想,你可能会有些感到惊讶。希特勒(暴力伤害他人者)处于第七层的第一环,他在血和火之河之中淹没到眉毛。这还是会比你当地无辜的汇丰银行经理要好一些,他们在第三环(高利贷者),在炙热的沙子上不停奔跑。这都比一位说爱看我写的东西的女士遭受的要轻。她(阿谀奉承者)在第八层地狱的第二条壕沟里,被沉入粪便之河。贪官们被投入第五条壕沟滚油里,被魔鬼用叉子捅,演艺人士(假冒他人者)的位置在最下面的第十条壕沟里,在污泥里相互殴打。”据说对于罪行的轻重,但丁依据的是亚里士多德《尼各马科伦理学》和《政治学》中有关的学说。


大部分读者都会发现《地狱篇》还读得下去,里面的恶魔和恐怖场景挺吸引人,然后再读《炼狱篇》和《天国篇》。歌德说:“《地狱篇》对我来说非常可怕,《炼狱篇》不清不楚,《天国篇》很枯燥。”但英国小说家、传记作家、记者安德鲁·诺曼·威尔逊几乎扭转了这种做法,他在《恋爱的但丁》中指出了但丁后两部书的美妙之处和明晰性。


在但丁的时代,炼狱这一名称根本不见经传,在中世纪,一般人对于炼狱和地狱的区别也无明确的概念。地狱作为深渊象征灵魂在罪恶中越陷越深,沦于万劫不复之地,炼狱作为高山象征灵魂悔罪自新,努力向上,获得新生,最后得以升入天国。《神曲》的英译者罗宾·柯克帕特里克说:“《恋爱中的但丁》的功绩是它改正了一些误解、纠正了文化上一个灾难性的老生常谈。经常有人频繁到令人生厌地说,邪恶比善良更有趣——去读但丁的《地狱篇》吧,之外的都不要读!但是,像所有读完《地狱篇》的人看到的那样,邪恶本身令人生厌,机械又陈腐。相反,善良才是真正的多样性和惊喜的来源。新颖是但丁的神学的关键词。《天堂篇》把读者引入无穷无尽的新颖的对话中。如威尔逊所说,《神曲》是一场对话,在对话中处于主导地位的声音老想加一句:哦,还有另外一件事……”威尔逊追溯了但丁的成长过程,从情欲之爱经过传统的典雅之爱升华到最高的对上帝之爱,作为宇宙推动力的爱。 


威尔逊展示了特别广泛的兴趣——他已经写了37本书,包括托尔斯泰传等,所以发现他有一种长期的爱好让人感到有些意外。他说,他自从在牛津大学读书时,就最喜欢但丁的作品和思想。他第一次读但丁是十多岁去弗洛伦萨游玩的时候。1974年,二十来岁的他发现了查尔斯·威廉姆斯所著《贝雅特丽齐的形象:但丁研究》,两年里他反复阅读该书,很自然地,他19743月出生的女儿名字就叫贝雅特丽齐。


他的新作显然是模仿了很受欢迎的《恋爱中的莎士比亚》,全书围绕对但丁的生活和著作关键的一年1300年展开。《神曲》写的就是但丁想象他自己在1300年的复活节前的凌晨开始游历地狱、炼狱和天国。威尔逊没有按照年代顺序来写,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地狱篇》的开头让他有权这样做:“在人生的中途,我发现我已经迷失了正路,走进了一座幽暗的森林。”


威尔逊说,“但丁是中世纪最伟大的诗人。还可以说他是欧洲最伟大的诗人。但很多非意大利籍读者避开他的作品,由此他们失去了获得最伟大的美学、想象、情感和智力体验的机会。”很多人第一次读但丁时读不下去或感到望而却步,是因为不知道要掌握其历史和传记背景其实很简单。“首先,你只需要知道,他有两个志向,一是成为伟大的诗人,这一点他成功了。其次,他有政治雄心。他12岁时按照13世纪的习俗,由父亲做主,和杰玛·窦那蒂订婚,但他在作品中对妻子只字未提。”


    但丁精神上的爱人是他18岁是遇到的、后来嫁给别人的贝雅特丽齐,在《神曲》中,他把她高度理想化,描写为从天上来到人间显示奇迹的天使,充满精神之美和使人高贵的道德力量。在不同的场合,贝雅特丽齐以恋人、长姊和慈母的形象出现,训诲、批评、鼓励和救护但丁。但丁在她的引导下游历天国,看到各重天上得救的灵魂和圣徒以及天国的庄严景象,认识最高真理和至善。但但丁几乎不认识贝雅特丽齐本人,她对但丁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她是一个他生活中的女人,而是展示转变的实例。书名“恋爱中的但丁”有些误导,它也许该叫“流亡中的但丁”或“但丁在他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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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2011-6-28 21:51:54 | 阅读(692) |评论(0) | 阅读全文>>

希钦斯

2011-6-9 13:39:08 阅读544 评论1 92011/06 June9

    


剑桥大学毕业的阿兰·德波顿被誉为英伦才子,能写小说、讨论哲学、文学和建筑。牛津大学也出产了一位才子克里斯托弗·希钦斯,他是《名利场》、《大西洋月刊》等杂志的专栏作者,跟比尔·克林顿同时在牛津大学读书。《论语》中说:“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可以说,德波顿和希钦斯,一个是狷者,一个是狂者。


希钦斯有多狂?他批评过基辛格、特蕾莎修女,他是所谓新无神论者之一,写过一部《上帝并不伟大》,跟布莱尔辩论过宗教问题。他支持布什的伊拉克战争,2000年前后,他不再那么关心意识形态问题了,想多写写文学,如下点功夫理解普鲁斯特,他计划以一本书的篇幅反驳阿兰·德波顿的《普鲁斯特如何改变你的人生》,2001年他已经写好了该书的笔记。但去年患上了食道癌的希钦斯出版的是一本回忆录,而不是一部关于普鲁斯特的书。不过,2004年他发表过一篇《追忆似水年华》第一卷《去斯万家那边》的书评。曾有人说普鲁斯特是潜藏在上流社会的卧底,但希钦斯说:“透过他的眼睛,我们看到了花花公子、情人、伪君子和装腔作势者的动机,只有莎士比亚和乔治·艾略特才有那么透彻。这种能力不是愤世嫉俗的产物。如此敏锐又如此单纯,这是普鲁斯特的成就。”


最近有人编选了一部《希钦斯语录》,希钦斯的好友、英国作家马丁·艾米斯为该书撰写了序言。纳博科夫在《固执己见》的序言中说:“我不先写演讲稿就没法对听众传达一丁点信息……我思考时像一个天才,写作时像一个杰出作家,说话时像个孩子。”希钦斯则是“思考时像一个孩子(也就是说,他的判断主要是听从本能和内心的道德准则),写作时像一个杰出作家,说话时像一个天才。在辩论时,对手遇到他就像遇到一堵墙。他会像活谷歌一样引用一系列地理历史资料,比谷歌还精准。”


国内曾经翻译出版了希钦斯的《致一位愤青的信》,愤青在原文中是“异议分子”。用艾米斯的话说,“希钦斯是一位天生的叛逆者。他不会自动尊重任何人、任何事物。这种类型的人非常罕见。我这辈子只见到过两位两个,都是小说家(我父亲,45岁之前;我的朋友威尔·赛弗)。可以这样来看出反叛者:他们不尊重比他们尊贵的人,也不尊重不如他们的人。”


艾米斯说,过去十年间,希钦斯写过三篇尖锐的、带有敌意的小说评论——索尔·贝娄的《拉维尔斯坦》、约翰·厄普代克的《恐怖分子》和菲利普·罗斯的《退场的幽灵》。“读的时候,我发现我在念叨我不只一次当面给他提过的女老师一般的建议:不要对长者无礼。在这种情况下,尊重是必须的,因为他们经过多部著作、很多年,已经得到了尊重。谁会认为时年85岁的索尔·贝娄需要希钦斯坚持说的他的力量在变弱(实际上,带着尊敬去阅读,《拉维尔斯坦》是精美的天鹅之歌,充满正义、美和尊严)?希钦斯对贝娄的不尊重变成了不知感激的罪过。评论家哈定写过一篇著名的论文叫《有节制的憎恨》。研究的是简·奥斯丁。我们认为憎恨是一种刺激,但是它不应该变成毒素。”但是,“我们接受希钦斯的错误和鲁莽,因为这是跟他的勇气不可分割的。”


患病后,希钦斯毫不退缩地面对自己的境遇,并且诚实、生动流畅、得体地写下他的经历。在最近一篇记述他患病经历的文章中说,他说口腔癌对他身体最残忍的戕害是,将夺去他的嗓音。有人送了他一张莱昂纳多·科恩的CD,他觉得科恩的嗓音很特别,他写的歌只能由他自己来演唱。“人类是唯一可以纯粹为了快感和娱乐而发出声音的动物,声音加上理性和幽默能产生更高的综合。失去发声能力就是被剥夺一系列功能。”纳博科夫曾经说:“生命是一个大惊喜。我看不出为什么死亡不会是一个更大的惊喜。”索尔·贝娄借塞勒姆之口说:“我们看着生命在水面上像鸟一样疾速飞动,有一只将落下再也飞不起来。但我们无法证明水面下没有深度。我们甚至不能说我们关于死亡的知识是肤浅的。没有这样的知识。”

 

作者  | 2011-6-9 13:39:08 | 阅读(544) |评论(1) | 阅读全文>>

绿野仙踪中的哲学

2011-6-7 15:11:14 阅读502 评论0 72011/06 June7

    美国马里兰大学教授埃伦·斯皮策


美国作家弗兰克·鲍姆的《绿野仙踪》出版于1900年,至今仍广受欢迎,美国萨姆·雷米导演正在拍同名影片。从插图上看,多萝西只有6岁,但人人都会敬佩她。她打咆哮的狮子的鼻子,说他应该因为咬了托托而感到羞耻,她用水把以铁条绊倒自己并趁机抢了她一只银鞋子的坏女巫溶化了。多萝西善良、诚实、忠实于她的朋友,拥有亚里士多德式的美德和真正的英勇精神。“除了魔法、幻想和逼真的心理描写之外,鲍姆还在书中写了各种智力谜题。他用孩子们的语言深刻而吸引人地探索了形而上学、认识论和伦理学问题,他实际上是在帮助孩子们学习如何思考。”美国哲学家加雷斯·皮·马修斯在《哲学与幼童》一书中着重强调了《绿野仙踪》中的铁皮人。这个角色也许会让孩子们感到不安,铁皮人因为担心他的四肢被砍掉而忍不住想它们被用铁皮代替后,它们还是不是它们自己。小孩子也能够把握其中的喻义,如果我们不能保持一个稳定、连续的身份,那会令人的内心感到多么不是滋味。


小读者也能从与狮子的遭遇中学到东西。在多萝西打了狮子的鼻子之后,他哭了,用尾巴擦眼泪。她问他为什么那么胆小,这是典型的儿童问的哲学问题。狮子说他也不知道,他天生如此。铁皮人说,既然狮子害怕时他的心跳得那么快,也许他是得了心脏病。狮子说:“也许……如果我没有心,我就不会是个懦夫了。”后来,多萝西看到,树林中的其他野兽比狮子还胆小,他们都怕狮子。狮子说:“他们确实胆小,但这并没使我更勇敢。”鲍姆是要让读者思考,美德的标准是绝对的还是相对的,他笔下的狮子想以他自己的标准来判断他的勇气。


在故事的结尾,多萝西对奥芝不履行他的诺言感到失望和愤怒,说他是一个坏人,他回答说他真的是一个十分好的好人,但他是一个十分差劲的巫师。英国哲学家希尔伯特·赖尔会指出,他这个回答犯了混淆范畴的错误。多萝西说的好坏是道德意义上的好坏,巫师说的差劲或无能是纯粹技术意义上的。后来多萝西原谅了奥芝,觉得他已经尽力了。聪明的多萝西通过直觉澄清了这一范畴混淆。在道德上,我们在判断行为的好坏时,动机最重要,必须考虑动机,而不只是看行为的结果。想做好一件事不如想做一件好事那样重要。


这部童话中的另一个哲学问题是,多萝西的三个朋友并不清楚他们需要从奥芝那里得到什么恩惠。稻草人没有头脑,但结果是他想出了砍树造桥的办法。鲍姆让我们思考自我认识的重要性。女巫在多萝西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说:“有了这个印记,就没人敢伤害你了。”但女巫说,由于多萝西不知道如何使用她的力量,甚至不明白她有力量,她还是会遭到奴役。叙事一再回到古希腊德尔菲神庙上的那句神谕:“认识你自己。

作者  | 2011-6-7 15:11:14 | 阅读(502) |评论(0) | 阅读全文>>

英文电报翻译求助

2011-6-7 15:09:14 阅读417 评论1 72011/06 June7

    小说中的一段电报,可难住我了。

    第二行,ESP DANG

    6行,BELVD RESP 10 OTH 

    7 ORING

    我是写信问作者,还是大家都来猜猜?

    

作者  | 2011-6-7 15:09:14 | 阅读(417) |评论(1) | 阅读全文>>

花钱买个明白

2011-6-5 0:57:54 阅读601 评论1 52011/06 June5

    如果你真是一个衣食无忧而依然有许多形而上的人生困惑的中产,你可以去看各个大学免费的公开课程,可以自己访问“哲学家问答”网站,收听BBC Radio4的学术节目,也可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斥资入读德波顿的人生学院。

       

 5月16日,物理学家霍金在谷歌公司组织的“时代精神”会议上说:“几乎我们所有人都曾想过:我们为何在这里?我们来自哪里?传统上这是哲学问题,但哲学死了。科学家接过了发现知识的火炬。”
    

英国哲学家希拉里·罗森在阿兰·德波顿创办的“人生学院”网站上撰文反驳霍金说:“科学垄断不了真理。我们需要返回到好奇和开放的思维。如果科学放弃它的形而上学托辞,停止假定它揭示了世界的本质特征,它会更强大而不是更弱小。就像科学说明了教会的局限,现在我们也要接受科学的局限。讽刺的是,在霍金鼓吹科学至上的这个世界,哲学变得无比重要。宗教和科学带来的确定性被动摇了,使我们在后现代、相对的世界感到困惑和迷失。我们现在只能求助于哲学,理解奇怪的环境。”罗森将在月底举行的英国“海伊读书节”(Hay Festival)上主持讨论《新神:变化世界中的偶像和观念》,阿兰·德波顿曾撰写过一篇《给无神论者的宗教》,他创办的“人生学院”也将在读书节上举行“与苏格拉底一起漫步”的活动。


        罗森这篇文章的观点可以说是“人生学院”理念的充分展现。德波顿在2008年就创办了“人生学院”,旨在帮助那些埋头于工作的人们欣赏生活中更加美好的事物,比如艺术、书籍和旅游等。生活学院开在伦敦布鲁姆斯伯里艺术区的一间小作坊里,与大英图书馆和伦敦大学的中央操场相距不远。它把自己形容为“头脑的药剂师”,打算给“日常疾病开出文化处方”,希望能启发那些丢掉了读好书的习惯、不能在晚宴上侃侃而谈,或者需要利用假期扩大视野的人。德波顿和泰特美术馆前馆长索菲·豪沃思都是这个学院的教职人员。学院创建者认为,那些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的人需要额外的指导,学会用他们有限的时间过上更加充实的生活。“也许你正有一个十分想知道的问题要询问古生物学家,也许你正考虑换个工作、想直接跟某位摄影师或景观设计师谈谈。生活学院有很多自由职业的教职员,愿意跟你面对面谈上一个小时,只收取一点点费用。”网站如是说明,并列出了50位专家。


  生活学院开设的课程包括关于生活、爱情、工作、家庭及政治方面的指导。爱情课程将会探究情感关系为什么如此复杂,以及相互之间的吸引为什么起起落落。“我们将从哲学、心理分析、文学和艺术中选取内容。我们将了解像柏拉图、莎士比亚、托尔斯泰和弗洛伊德这样的人关于同情、共鸣及自爱的认知。”这些课程为期六周,学费195英镑。


  5月19日的《伦敦书评》上有一篇文章,作者记述了他在“人生学院”的学习过程。学院里收藏的书籍按主题排列,有“填补上帝造成的洞”(建议读物包括圣奥古斯丁的《忏悔录》)、“如何处理与家人的关系”(托尔斯泰的《幸福家庭》)、“如何面对死亡”(埃及人关于死亡的书)。学院里有各种活动和课程的列表:“与朱礼安·巴格尼一起谈自我”、“都市花园”、“如何酷起来”。“如何更好地谈话”是一个3小时长的课程,收费30英镑,有18个人报名上这门课,5个男的,“我们的平均年龄大概三十出头。同学们穿得都有型有款,像是赴约会。授课老师大卫是一位作家、时尚评论家和治疗师,也穿得很讲究。课程兼具夜校、群体治疗和速配的特征。大卫讲到了马丁·布伯,放了一段《安妮·霍尔》,给了一些办公室工作人员谈话的诀窍。他说的话一点也不愚蠢,且无可辩驳。但总体上,人生学院好像是一个中产阶级无害的消费方式,但并不真的能够成为一个理想的新机构,除非政府希望以后大学的人文系科都这样运作。”


心理治疗过于常见或受到质疑之后,国外出现了“哲学咨询”,受过哲学训练的人给顾客答疑解惑。德波顿一方面通过写书纾解大众的“身份焦虑”,教他们如何看待工作,他的“人生学院”类似于进而为学生提供量身打造的、一对一的咨询服务,比写书更加灵活。比如日本因为海啸引发地震后,德波顿可以立刻写一篇“海啸与斯多葛学派”。如果你真是一个衣食无忧而依然有许多形而上的人生困惑的中产,你可以去看各个大学免费的公开课程,可以自己访问“哲学家问答”网站,收听BBC Radio4的学术节目,也可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斥资入读德波顿的人生学院,虽然他们的收费做法有点欧洲中世纪的教会卖赎罪券的味道。


目前欧美国家的哲学通俗读物有点泛滥和庸俗化的趋势。美国一位哲学教授写了一本《啤酒哲学:给酒吧哲学家看的品脱大小的谜题》,改编了芝诺悖论,阿基里斯永远也追不上乌龟变成了永远无法把啤酒杯从桌子上举到嘴边。克里斯托弗·希钦斯是《名利场》、《大西洋月刊》等杂志的专栏作者,跟比尔·克林顿同时在牛津大学读书。2000年前后,他不再那么关心意识形态问题了,想多写写文学,如下点功夫理解普鲁斯特,他计划以一本书的篇幅反驳阿兰·德波顿的《普鲁斯特如何改变你的人生》,2001年他已经写好了该书的笔记。但去年患上了癌症的希钦斯出版的是一本回忆录,而不是一部关于普鲁斯特的书。不过,2004年他发表过一篇《去斯万家那边》的书评。曾有人说普鲁斯特是潜藏在上流社会的卧底,但希钦斯说:“普鲁斯特看透了花花公子、情人、伪君子和装腔作势者的动机,但他并不愤世嫉俗。如此敏锐又如此单纯,这是普鲁斯特的成就。”

作者  | 2011-6-5 0:57:54 | 阅读(601) |评论(1) | 阅读全文>>

如何鉴别精神变态

2011-5-30 17:08:47 阅读617 评论1 302011/05 May30

    

在英国布罗德莫精神病医院,记者乔恩·龙森见到了声称自己只是假装患有精神病的托尼。1998年他因为打人被警察抓了起来。他就假装自己有精神病,对医生说CIA在跟踪他,他喜欢拿走别人的东西,因为伤害别人能给他带来快感。其他犯人也说,混进精神病院很容易,告诉他们你疯了,他们就会把你送到医院。有电视看,有游戏机玩,护士还会给你送披萨。

托尼在精神病院待了12年了。他说,装疯很简单,尤其当你17岁大、又吸毒又看了很多恐怖片的时候。你不需要知道疯子真正的行为是怎样的。你只要剽窃《蓝色天鹅绒》中丹尼斯·霍珀饰演的那个角色就行了。托尼就是那么干的。他对来访的精神病专家说,他喜欢用自己的心给人发情书,那样的情书就像子弹,谁收到就死定了。很多精神病专家开始去看望他。他又使用了从《发条橙》、大卫·柯南伯格的《撞车》等电影中学来的招数。

托尼抱怨他没有被送往一个舒适的医院,而是被送到了残暴的布罗德莫。刚被送到严重人格紊乱科,他就意识到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对医生说他没有精神病。但让别人相信你精神健全比让他们相信你是疯子难多了。托尼穿着干净的条纹衣服,而别的病人几周都不换洗衣服。托尼说:“我知道他们在寻找我的精神状况的非言语线索。精神病专家喜欢非言语线索,他们喜欢分析肢体的移动。”

托尼希望通过表现得正常、礼貌来离开精神病院。他自愿打扫医院的花园。但医生看到他行为正常后说,他只有在精神病院这样的环境中才能表现得正常,这恰恰证明他是疯子。托尼拿出的一份文件中说:“托尼很愉快、很友好,被关在医院阻止了他病情的恶化。”作者就托尼的情况咨询了专家,一位专家说,托尼确实是因为觉得待在精神病院比蹲监狱强而假装患有精神病住进布罗莫德的。但大部分给托尼做过诊断的医生说,他没得精神病,但他是精神变态,假装患有精神病而逃离监狱正是精神变态者骗人的伎俩。托尼说,他不是精神变态,“医生说精神变态不会感到后悔,我却很后悔。但他们说精神变态会假装自己很后悔。”

19世纪初,法国精神病学家菲利普·皮内尔最早提出有一种既不躁狂、也不抑郁、也不是精神病的精神失常,他称之为“不伴妄想的躁狂症”。病人看上去很正常,但控制不了冲动,易爆发暴力行为。1891年德国医生科赫称之为精神变态。一般认为只有1%的人患有这种疾病,但它造成的混乱会很严重。加拿大监狱心理学家鲍勃·黑尔认为精神变态是治不了的,应通过他设计的20项心理变态检查清单把这些病人筛选出来。

如果按照黑尔总结的精神变态者的性格特点,会发现很多公司高管都是精神变态,如狡猾/控制别人、不易动感情等。黑尔说:“我本不该在监狱做我的研究。我应该去证券交易所做研究。精神变态的连环杀手破坏人们的家庭,公司、政治和宗教方面的精神变态会破坏经济和社会。”听了黑尔三天的课程后,龙森觉得自己像获得了一种秘密武器,只要观察某些句子的构造和转折、特定的存在方式,就能辨认出精神变态。有了这种武器,他可以去打击犯罪、让社会变得更安全。但学习诊断精神变态也把他变成了“一个渴望权力、有些精神变态的人”。他发现精神变态诊断表是一个令人兴奋的武器,如果落在坏人手里会造成严重的伤害。”如果允许照这种方法判定更多的人是精神变态,病人会处于一种22条军规式的困境中,他们无法解除自己的嫌疑。

5月30日的《纽约客》上的一篇文章《病人拒绝对他们的诊断后该怎么办?》也探讨了类似的问题。2005年,琳达·毕晓普因为车祸被捕,一年半后,她被认为无法承受审判而被转往精神病院,但她拒绝接受治疗,认为她的诊断(躁狂抑郁症)是错的,离开医院后她闯入一个空农舍,后来饿死在那里。“精神病治疗处于道德困境之中。它的特别之处是,病人拒绝接受治疗一般被认为是症状而非真实意愿。”

作者  | 2011-5-30 17:08:47 | 阅读(617) |评论(1) | 阅读全文>>

人文主义者的圣经

2011-5-12 23:35:30 阅读456 评论2 122011/05 May12

    A. C. Grayling’s “The Good Book: A Humanist Bible” 


Read more http://www.newyorker.com/online/blogs/books/2011/05/a-bible-for-the-non-believer-and-for-the-believer-too.html#ixzz1M9SfjpL1

He spent three decades assembling his bible, a feat not just of reading (there are no citations, but some of the sources are listed at the end, including Homer, Plato, Vergil, and Herodotus; Shaftesbury and Hazlitt; Nietzsche, Goethe, Darwin, Diderot; and, of course, Grayling) but also of writing: against the odds, “The Good Book” is a page-turner. It is divided into fourteen boo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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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2011-5-12 23:35:30 | 阅读(456) |评论(2) | 阅读全文>>

群魔

2011-4-27 21:23:41 阅读717 评论2 272011/04 Apr27

    

《经济学人》书评

  

Patron saints of literary gloom

Books, from Russia with love

 

文学阴郁的守护圣徒

 

热爱俄国著作

2011420

Possessed: Adventures with Russian Books and the People Who Read Them. By Elif Batuman. 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298 pages; $15. Granta; £16.99.


《着魔:与俄国著作及其读者一起历险》

作者:艾丽芙·巴图曼

 

学者中罕有可靠的文学向导。吸引书呆子们阅读某些书籍的魔力往往遭到理论、术语和故弄玄虚的威胁。这使《着魔》成了一本读来特别有趣的书。在几篇关于俄国著作及其读者的随笔中(去年在美国出版),土耳其裔美国教授、斯坦福大学博士艾丽芙·巴图曼富有感染力地传达了俄国文学梦幻般的神秘莫测。巴图曼写到了关于托尔斯泰学术会议的个人亲历的趣闻、圣彼得堡的冰城堡和在撒马尔罕度过的一个夏天,也捕捉到了生活可以像这些书一样既神秘又深奥的方式。

 

Ms Batuman describes her route to a PhD in comparative literature with unusual verve. Perhaps this is because her explanation feels slightly defensive. An aspiring novelist, she had long assumed that fiction must come from experience, not from the study of other books. But there was something about Russian literature, indeed about “Russianness”, that tugged at her ever since her first violin lessons with a fascinatingly odd Russian man named Maxim. Something of a contemporary Eugene Onegin, Maxim wore black turtlenecks and appeared “deeply absorbed by considerations and calculations beyond the normal range of human cognition”. Mercurial and unpredictable, he was the kind of man who could only be explained by Pushkin or Tolstoy, if by anyone at all.

 

巴图曼小姐以不同寻常的神韵记述了她获得比较文学博士学位的过程。也许这是因为她的解释让人觉得有些采取守势。她是一位很有抱负的小说家,一直认为小说必须源自经历、而非对其他著作的研究。但是一些跟俄国文学有关的东西,实际上是跟“俄国性”有关的东西,在她第一次跟一位迷人又奇怪的俄国人马克西姆上小提琴课时就吸引了她。马克西姆有点像当代的叶甫盖尼·奥涅金,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绒衣,看上去像是“深深地沉浸在超出了人类认知的正常范围的思考和计算中”。他反复无常,令人捉摸不透,是那种只能由普希金或托尔斯泰来解释的人,如果有人能够解释他的话。

 

But it was at university that Ms Batuman came around to the idea that Russian — the language and the literature — was the best way to comprehend “the riddle of human behaviour and the nature of love”. When she describes the “otherworldly perfection” of “Anna Karenina”, her pulse quickens: “How had any human being ever managed to write something simultaneously so big and so small…so strange and so natural?” She marvels that the heroine doesn’t turn up until chapter 18, and the book goes on for 19 more chapters after her death. She recalls her first Russian- language textbook, which featured a story about a woman who goes to visit her boyfriend only to discover a note saying, “Forget me.” Intent on exploring how literature echoes and influences experience, is it any wonder that Ms Batuman chose to “immerse” herself in this world of compelling ambiguity?

但巴图曼是在读大学时,想到Russian——俄语和俄国文学——是理解“人类行为和爱的本质之谜”最好的途径。当她描写《安娜·卡列尼娜》“超自然的完美”时,她的心跳加快了:“怎么能有人能够写出这样既如此宏大又如此细腻……如此奇怪又如此自然的东西?”令她感到惊奇的是,女主人公直到第18章才出现,在她去世后该书还又继续写了19章。她回忆说,她的第一本俄语教科书中有一则故事,说一位小姐去看望她男朋友,只看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忘掉我”。立志要探索文学如何回应和影响经历的巴图曼小姐选择“沉浸”在这一惊人地暧昧的世界中,这有什么让人不解的吗?

 

With a keen ear for the absurd, Ms Batuman is at her liveliest when recounting the quirky pageantry of academia. In one of the finest essays, “Babel in California”, she not only gives shape to the literary legacy of Isaac Babel, a lesser-known 20th-century Russian author, but also sends up the giddy “Alice in Wonderland” weirdness of an academic conference. At one particularly strained meal, Babel’s elderly daughter asks a Babel specialist in her “fathomless, sepulchral” voice, “Is it true that you despise me?” In another fine essay, “Who Killed Tolstoy?”, Ms Batuman describes how Aeroflot lost her luggage, forcing her to deliver her paper at a conference on Tolstoy’s estate wearing sweatpants and flip-flops. Days later, still wearing the same “Tolstoyan” costume, Ms Batuman calls the airline again, only to hear from a clerk: “Are you familiar with our Russian phrase, ‘resignation of the soul’?”

巴图曼小姐对荒谬有着敏锐的感受力,她对学术界奇诡的大场面的记述最为生动。在她最精彩的随笔《巴别尔在加州》中,她不仅描述了不太知名的20世纪俄国作家伊萨克·巴别尔文学遗产的概貌,还讽刺了一场学术会议“爱丽丝漫游奇境”式的令人眩晕的怪异。在一场特别不友善的宴席上,巴别尔的长女用她那“深不可测、阴森森的”声音问一位巴别尔专家,“你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在另一篇精彩的随笔《谁杀害了托尔斯泰?》中,巴图曼小姐描写了俄罗斯航空公司怎样弄丢了她的行李,迫使她只好穿着运动裤和夹趾拖鞋在托尔斯泰庄园举行的会议上做报告。几天后,仍旧穿着同样的托尔斯泰式装束的巴图曼小姐再次致电航空公司,只听见一位职员说:“你熟悉我们俄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吗,灵魂的顺从?”

The motor of this book is in Ms Batuman’s erudite enthusiasm for big, chunky, gloomy and occasionally illogical fiction. With humour and a sense of romance, she has written an intellectually bracing travelogue of literary adventures. Whether or not Ms Batuman ends up spinning out a novel, with “The Possessed” she has revealed her powers as a storyteller.

该书的推动力在于巴图曼小姐对宏大、厚实、阴郁、有时不合逻辑的小说广博的热爱。她带着幽默和浪漫感写出了一部令人心智振奋的文学历险记。不管巴图曼小姐最后能不能写出一部小说,她已经用《着魔》显示了她讲故事的本领。

 

作者  | 2011-4-27 21:23:41 | 阅读(717) |评论(2) | 阅读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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